早前给刁骏雄补充的两名警员,都是来自马家沟区警察署,算是由署长庄鸿禧亲自举荐。
年纪都是三十出头,资料池砚舟早前看过,能力确实不俗。
倒也不是有何特别之处。
因这等举荐资料由举荐单位书写,夸大成分必然是存在的,不然你给警察厅推荐没有能力的人吗?
所以资料华丽,但真正看来要打折扣。
却也足以胜任警察厅特务股内工作,说到底都是富有经验之人。
其中一人名叫周山,被刁骏雄安排负责一处路卡工作,算是提前让你适应一下股内工作强度。
实则刁骏雄现在除却这等工作外,手里再无任务。
池砚舟如今得空便开始巡察路卡盘查工作,其实这等工作股长寻常情况下不必理会,下面各队长足以负责好。
只是股内情况刚刚稳定,池砚舟凡事也是亲力亲为,此前也有过巡察路卡的举动,倒也不算突兀。
但今日视察到周山所在路卡时,他与周山有过几句交谈。
单独交谈!
这处路卡还有另外一名警员,将此事尽数看在眼中。
交谈结束池砚舟伸手拍了拍周山的肩膀,说道:“你继续工作吧。”
“是。”
等到池砚舟带人离去,同在路卡的警员对周山问道:“股长与你说些什么?”
“询问我是否适应股内工作等等。”
“怎么最后还拍了拍你的肩膀?”
“鼓励我好好努力工作。”周山回答的没有问题,可同班警员心中却有疑问。
等到今日执勤工作结束。
此警员回特务股内后找到刁骏雄。
“队长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今日股长巡视路卡。”
“可有犯错?”
“不是属下工作失误,而是股长与周山有过交谈。”
“周山?”
“正是。”
刁骏雄自然记得周山,就补充了两名警员,他岂能不知。
“股长因何与周山交谈?”
“属下询问周山,他说是鼓励他好好工作,以及关心他是否适应股内工作强度。”
刁骏雄心里暗骂,这池砚舟莫非是想要拉拢自己手下警员。
此前警员不便拉拢,便将目光放在这等新任警员身上。
可现如今他还要央求池砚舟给补充警力,这等小事自然是不可声张,刁骏雄说道:“不必理会。”
只是汇报此事的警员,压低声音道:“属下觉得情况有所不同,周山说话时明显不是简单的回答问题,且股长离开时拍了拍周山的肩膀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属下亲眼所见。”
刁骏雄如今确实有些草木皆兵,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很警惕。
眼前警员是他心腹,此刻说的言之凿凿,又岂能令其放任不管。
思索片刻后问道:“周山现在何处?”
“一同回股内报到,此刻应是已经收工离开。”
“你且追上他,带到后街宏华饭店内,我随后就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这等情况下刁骏雄选择一探究竟,他不能坐以待毙,若真有何事提前掌握,总归是没有坏处。
再者周山若与池砚舟没有联系,那今夜就相当于是敲打一番。
刁骏雄等池砚舟从股内离开后,他才慢悠悠起身朝着宏华饭店走去,刚到门前警员就迎上来。
“队长,周山就在包间内等待。”
“上去。”
“队长先请。”
周山看到刁骏雄推门进来岂敢坐着,急忙起身说道:“队长,您怎么来了?”
刁骏雄笑着示意他落座,口中说道:“你加入特务股工作也有一些时日,我忙于队内事务倒也没有时间关心,今夜请你吃饭顺便问问你参加工作的情况。”
听到这些话周山受宠若惊,刚刚坐下的屁股又立马抬起,半蹲似得不知该不该坐。
见状刁骏雄说道:“坐吧。”
“多谢队长。”
“工作感觉如何?”
“很好,有队长关心,属下没有任何不适应。”
寒暄几句刁骏雄话锋突然一转,声音冷森森的问道:“那你今日与股长交谈内容,为何要隐瞒呢?”
“什么?”周山面色之上难掩的闪过一丝惶恐。
但立马被他压下,口中说道:“属下没有隐瞒。”
他望着一旁的警员,今日你询问时我都告知,因何说我要隐瞒?
只是周山的这番表现刁骏雄不做理会,继续说道:“我若不知情又何必今夜寻你,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坦白,莫要让我先说出来。”
“队长……”
“特务股内伤亡情况如何你清楚,不然你也难加入警察厅,今夜若是遭受敌袭,你为保护我而被杀,我也会给你申请诸多补偿抚恤。”
“属下我……”面对威胁,周山一时间难以回答。
刁骏雄自然是在诈。
可周山心里有鬼,确实很怕。
一时间包间内的气氛很凝重,刁骏雄也不做催促,而是沉得住气等待。
半晌后周山起身说道:“既然队长已经知晓,属下确实无话可说,要杀要剐任由队长处置。”
真有问题?
刁骏雄心里闪过一丝惊诧,但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,反倒不屑说道:“你真以为在股内做小动作,能瞒得过我?”
“属下太过异想天开。”
“今夜让你自己坦白,便是给你机会,莫要辜负队长的一片好意。”一旁的警员顺势说道。
周山一听还有机会,神色激动的看着刁骏雄。
“说吧。”刁骏雄高深莫测的说道。
周山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隐瞒,开口说道:“属下此前阴差阳错得知一份情报,今日见股长前来巡察路卡,就将情报告知。”
“情报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不告诉我?”刁骏雄面色一寒问道。
“属下……”面对这个问题,周山是真的难以回答。
刁骏雄冷哼一声说道:“觉得我在股内地位岌岌可危?”
见其不说话,刁骏雄继续说道:“跟着我没有前途,认为我手下警员总是遭遇凶险,所以想要投靠股长,给自己找个靠山?
就跳过我直接联系股长,想让自己有一定的资本,你这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。”
“属下知错。”周山急忙跪在地上说道。
不过这就是他的心理想法,没有反驳就是承认。
刁骏雄也知自己处境外面风言风语很多,周山受到影响也说得过去,可这心中气愤却是半点不假。
“什么情报?”
“城外有一处反满抗日分子的据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外有一处反满抗日分子的据点!”周山又回答一遍。
刁骏雄没有想到,周山这里的情况居然如此重要,而不是小打小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属下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得到这个消息?”
“属下其实早前就通过城外暗探得知这个消息,但因当时已经知道警察厅特务股在选拔警员,所以没有在警察署内将情报说出来,而是想要等进入警察厅后再汇报。”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周山的这等做法刁骏雄能理解。
可你不汇报给我,而是汇报给池砚舟,这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好在自己的心腹警员发现问题,不然还真就被蒙在鼓里。
“股长听完你的消息之后,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股长夸奖我,同时表示会安排警员暗中前去摸排情况,看消息是否属实。”
池砚舟没有立刻就相信周山所言,刁骏雄觉得是没有问题的,不可能不暗中调查确认一下。
他对手下警员说道:“去打听一下,杨顺手下有没有警员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因为这里距离警察厅不远,所以刁骏雄就在房间内等待,周山跪在地上一直没敢起来。
很快前去打探消息的警员回来说道:“杨队长亲自带了两名警员出城,方向就是周山所言。”
由此看来,周山所言不假。